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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乡土人文】山东无棣“樊哙墓”考榷  

2016-04-01 16:46:28|  分类: 乡土人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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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东无棣樊哙墓


【乡土人文】山东无棣“樊哙墓”考榷 - 宇闻 - 宇闻的博客

 山东省无棣县一座“樊哙墓”,坐落于车王镇老马颊河(金称德惠新河)西岸的范道口、二郎庙村南,五道庙村后,属于文物保护单位。

樊哙,是西汉人,原籍沛县,是汉高祖刘邦的连襟,以战功被封为舞阳侯。汉代舞阳县,在今河南省舞阳县北部。现在河南舞阳、郑州,陕西的樊川等地都说发现了“樊哙墓”,但都缺少考古挖掘等直接证据。

无棣的“樊哙墓”有什么来历呢?据《史记·樊郦滕灌列传》记载,樊哙于孝惠六年(前189)去世,谥为武侯。是死于长安还是死于封地没有记载。死后他的儿子樊伉继承舞阳侯爵。无棣既非樊哙的原籍故里,也不是其封地食邑,为什么无棣会有樊哙墓呢?

闲暇之余,查阅《史记》《汉书》发现,无棣的樊哙墓倒是真有一些历史依据。

因为在汉高祖十二年(公元前195年)春二月,死神曾在附近里与樊哙开了一个大大玩笑。这就是发生在汉高祖十二年(前195年)二月,汉高祖在病榻上命令陈平赶往樊哙攻打燕国的军中,就地处斩樊哙的历史事件。

这一历史事件,在《史记》的《高祖本纪》、《樊郦滕灌列传》、《绛侯周勃世家》、《陈丞相世家》中均有记载,但以《陈丞相世家》比较详细。

《陈丞相世家》记载:“燕王卢绾反,上使樊哙以相国将兵攻之。既行,人有短恶哙者。高帝怒曰:‘哙见吾病,乃冀我死也。’用陈平谋而召绛侯周勃受诏床下,曰:‘陈平亟驰传载勃代哙将,平至军中即斩哙头!’二人既受诏,驰传未至军,行计之曰:‘樊哙,帝之故人也,功多,且又乃吕后弟吕嬃之夫,有亲且贵,帝以忿怒故,欲斩之,则恐后悔。宁囚而致上,上自诛之。’未至军,为坛,以节召樊哙。哙受诏,即反接载槛车,传诣长安,而令降侯勃代将,而令降侯勃代将,将兵定燕反县。平行闻高帝崩,平恐吕太后及吕嬃谗怒,乃驰传先去。逢使者诏平与灌婴屯于荥阳。平受诏,立复驰至宫,哭甚哀,因奏事丧前。吕太后哀之,曰:‘君劳,出休矣。’......樊哙至,则赦复爵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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译成现代语言,其大意是:被刘邦封为燕王的卢绾反叛朝廷,刘邦就派樊哙以丞相身份率兵去征讨。樊哙离开不久,有人说樊哙的坏话,皇帝刘邦听后勃然大怒,便采用陈平的计谋,召绛侯周勃在刘邦的病榻前接受诏命,刘邦口谕:“陈平你速驾驿站站车立即载着周勃代替樊哙领兵,陈平到军中立即斩下樊哙的人头!”二人接受了诏命,驾驿站车马急行,还没有到达军中,二人便商议说:“樊哙是皇帝的老朋友,功劳很多,而且又是皇帝的连襟,与皇帝有亲戚关系并且显贵,皇帝因为一时愤怒的缘故想杀他,只怕将来要后悔。我们宁可把他囚禁起来交与皇上,由皇上自己处决他。”他们并没有到樊哙军营,便选了个地方堆土筑坛,用符节召来樊哙。樊哙接受诏令,但并没有按皇帝口谕立刻就地处斩樊哙,而是立即被反绑起来装上囚车,由驿站送往长安,便命绛侯勃替樊哙为将,率兵平定燕地反叛的其他各县。返回途中听到皇帝去世的消息,便急驾驿站车马先行。路上遇到使者诏令陈平和灌婴驻守荥阳。陈平接受诏命,并没有去荥阳,马上又驱车赶到宫廷哭丧,哭的很悲痛,并在灵堂里向吕太后奏报处理樊哙的情况,吕太后哀怜陈平,得到理解和信任,说:“你辛苦了,回去休息吧!”樊哙被押到长安,便被赦免并恢复了原来的爵位和封邑。

这段历史记载中,有两个关键点有探索价值:一是“未至军,为坛,以节召樊哙。”;二是皇帝命令“平至军中即斩哙头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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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先探讨堆土筑坛的地点

陈平“未至军,为坛,以节召樊哙”的地点可能选择在何处?

《史记·高祖本纪》载,樊哙攻打燕国,统兵20万。从《樊哙传》“破其丞相抵蓟南,定燕地,凡县十八,乡邑五十一”分析,樊哙攻打燕国的进军方向,必定是由南向北推进

燕国南邻齐、赵、代三个诸侯王国。这三个诸侯王国中适于20万大军驻屯的不可能选择赵、代。

其一因赵、代两国的社会环境不安定,陈豨叛乱尚未平息,“汉十年,八月,赵相国陈豨反代地”(《史记·高祖本纪》),汉十二年冬,陈豨在灵丘被汉军所杀(《史记·韩信卢绾列传》)。

其二,因赵、代经济状况无法承受。《史记·货值列传》描写赵地“种、代,石北也,地边胡,数被寇。人民矜懻忮,好气,任侠为奸,不事农商。然迫近北夷,师旅亟往,中国委输时有奇羡。......中山地薄人众,犹有沙丘纣淫地馀民,民俗懁急,仰机利而食。丈夫相聚游戏,悲歌慨,起则相随椎剽,休则掘冢作巧奸冶,多美物,为倡优。加之连年战乱,军需供应更加困难。

其三,赵、代两个诸侯王就国不久,且年幼。汉九年(前198年),赵国原国王张敖被废,高祖第三子10岁的刘如意由代王徙为赵王;汉十一年(前196年)高祖第四子6岁的刘恒被封为代王,都晋阳。国王不会带兵,两国的相国带兵能力和职权有限。

所以说,樊哙20万攻打燕国的大军的后备部队、军需基地必定选在齐国。

因为,其一,社会安定,齐国地大物博,经济状况好。齐国七十余城,“齐带山海,膏壤千里,宜桑麻,人民多文彩布帛鱼盐。”(《货殖列传》)“夫齐,东有琅邪、即墨之饶,南有泰山之固,西有浊河之限,北有勃海之利。地方二千里,持戟百万,县隔千里之外,齐得十二焉。”(《高祖本纪》)

其二。齐王是高祖的庶长子刘肥,汉六年(前201年)立为齐王,相国是高祖手下第一功臣战将曹参。国王成年(26岁)、相国有权威,能济于国难。曹参、齐王曾几次带领齐国的军队参与平叛。如(曹参)以齐相国击陈豨将张春军,破之。(汉十一年)黥布反,参以齐相国从悼惠王将兵车骑十二万人,与高祖会击黥布军,大破之。”(《史记·曹相国世家)。齐王刘肥、曹参能指挥齐国车骑十二万人参加平叛,说明其实力绝非一般。樊哙统帅的20万大军中,肯定就有齐国的骁勇车骑。

其三,齐国北部无棣县境内,有几年前韩信、李左车等军事家修建的城池、堡垒,如广武城、车镇、信阳城(此时是阳信县城),或尚驻有齐国军队驻守,这些设施都是极有利的战略依托。

其四,齐国水陆交通方便,地扼齐燕要津,部队调动、军需供应都很便利。

由此,可以断定,樊哙20万大军的屯驻地和军需基地选择在齐国北部与燕国接界的无棣境内。陈平“未至军”,堆土筑坛,也不会选择远离樊哙前线军营、又无驻军的不安全地带,应选在樊哙的后备部队的驻屯地。陈平的筑坛地点,理应选择在无棣北部由其同僚李左车曾镇守过的车镇村附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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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探讨陈平如何宣诏。

陈平在汉高祖病榻前领受两项“口谕”:(1)“勃代哙将”(樊哙交出兵权由周勃领兵击燕);(2)“至军中即斩哙头”(就在军营中立即砍下樊哙的头颅)

既然隆重堆土筑坛,必定是当众持节宣诏,不会只悄悄告诉樊哙一个人。樊哙应召到达时“即反接载槛车”,当是卸掉盔甲才能背手反绑。陈平登坛持节宣诏,在众目睽睽之下,应如实宣布皇帝诏令,诏令有两项:第一项勃代哙将”,没有复杂问题,把兵符交给周勃即可。当宣布第二项:“军中即斩哙头”,如何处置就值得推敲。事先陈平与周勃的一定事先有策划,或用顶盔贯甲的樊哙替身就地正法,或用樊哙平时穿戴的盔甲丢在现场宣布斩首执行完毕。然后安排人将现场樊哙的遗留物埋葬,并安排随樊哙出征的几个樊姓人士守墓。此后,周勃领兵击燕;陈平回长安交差。

于是,在无棣县车王镇二郎庙与范道口村前留下了一座樊哙墓。

六年之后,即汉惠帝六年(前189)时,樊哙去世了,谥号为武侯,樊哙的儿子樊伉继承舞阳侯爵位。是否把樊哙的尸体归葬于无棣的樊哙墓,史书中没有记载。具体葬于何处史书中同样没有记载。

又过了九年(前180年),吕后去世了。大臣们诛杀吕氏宗族和吕须的亲属,杀死了樊哙的继承人樊伉,废除了爵邑。在面临樊氏面临灭族的危急时刻,樊哙的家族人员或亲属,有可能逃亡到无棣座樊哙墓的守墓者这里来避难,而在附近形成聚落。

从老辈子流传下来的说法,无棣樊哙墓西北角的“二郎庙”原名“将军庙”,是祭祀樊哙的庙宇,也有人说是樊哙的祖祠。今范道口的原住民姓樊,人数不多,老人们说他们是“樊哙种子”。据说后来由范姓迁入,他们也随之把“樊”改为“范”。

既如此,在无棣的这座樊哙墓,还确有其历史依据,是衣冠冢还是真人实墓,尚有待出土文物予以确定。本文仅是依据司马迁《史记》中的相关史料进行分析,管窥蠡测,聊作考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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